科幻小說 – 《活人》

基於人口老化及多種傳染病引來的寵大醫院負擔,及人類愈發希望長壽的期望,距今十多年後,覆制人技術已是法定要求,每人出生必須多覆制起碼一具,無 論絕證也好,傷殘也好,以一換一,人類的軀體早已成了消耗品。然而當時亦有少部份人只承認真正的生老病死才算得上人類,故此秘密地拒絕這種「人非人」的制 度,直至有一天,無聲的抗爭終於爆發。

節錄:

在市中心繁華之處,一家頗有格調的法式餐廳,在不多的客人之中,一位少女坐在開放式的小圓桌旁,陽光被通空的天幕遮了大半,卻還有零碎灑落少女肩頭,暖洋洋的。

她手中拿著書本,已將近讀完,而桌上也放著書本,三本在左,兩本在右,也不知是看過沒有。而中間放著一只象牙白,墊著白碟,杯中餘下小半杯紅茶。少女蔥指微動,又翻過了一頁,長長的睫毛隨著視線微動,似乎看得極快,不過兩、三秒,又是下一頁…

輕風過處,少女的一頭黑色長髮似被微微壓過,青絲微揚,柔而不亂,她的膚色甚是白澄,挺鼻薄唇,雙目是茶色的,看起來既明澄又深邃,看起來就像水彩畫中的人物一般。

不知何時起,少女只覺身旁一對眼睛賊兮兮地瞧著自己,這時手中這書已經看完,當下轉眼望了過去。只見一個二十餘歲的男性向自己揮了揮手,旁邊坐著兩 個同伴。三人的衣著也倒招搖得緊,紅紅綠綠,頭髮或金或紅,典形不良青年狀。少女瞧了一下,隨即將手中書本放在右邊的書堆中,隨即又再拿起左邊最頂一本 書,翻了開來。

還沒看完秒一頁,書本卻不知被誰遮住了,壓低下來,書後正是那個古怪男人,他打了聲招呼,肆無忌憚地說道:「跟我來一次,開個價來。」背後兩個同伴一左一右,竟似有合圍之勢。

少女瞧著眼前這人,神色自若,彷彿甚麼也聽不到似的,當下合閉了書,捧起台上讀物,轉身要走。

「喂!我在叫妳!妳聾了嗎?」那男人凶巴巴的,一手抓起少女右手,書本登時掉滿了一地。少女吃痛,皺眉道:「快…放手…」左手連推,還是拿不開對方鐵框似的一抓。

「客人!你在幹甚麼?快停手!」旁邊的侍應急忙上前,他雖跟少女不算熟稔,但少女既是這餐廳常客,又見這男人如此禽獸,當下忍不住上前喝止。

「彭」的一聲,侍應登時倒地,正是被那男人打了一拳,只覺頭腦一暈一暈,這拳確實不輕,又聽到那男人恐嚇道:「你敢再便再說一句,我就讓你換一層『皮』…」手中早已抓起一柄餐刀,反手握著,似乎對方只要再說一句,便會猛刺下去,看來習以為常

侍應只覺背後一人拉走自己,正是餐廳的同事,年紀比自己大多了,低聲道:「別多事,你傻了嗎?難道不知他是誰?」原來那人乃是此區富豪之子,拿刀砍 人,或是先姦後殺也早不是第一次,反正家中有的是錢,賠些錢給人多做一個「覆印體」,再嚴重也只是罰款了事,這人自然愈來愈是猖狂。

那少女這時已被按在桌上,不住掙扎,咬牙道:「停…手…不要…」不但毫無阻嚇之效,反倒讓對方獸性更上一層樓,淫笑道:「妳既然裝高 貴,我就在這裡上了她,哈哈!」又補上一句:「妳給我好好完事,別擅自斷線,妳跟我好好做完,錢包保少不了,嘿…」隨即壓下頭去,想要強行索吻。

這人所說的「斷線」乃是「大腦搖距技術」成功應用之後的詞彙,原來當主體受著過大壓力或痛楚之時,大腦跟「覆印體」之間的聯繫會自然切斷,以免過強 的信號傳送會傷害大腦,乃是保護大腦的機制,然而自主決定之下,本體亦可強制維持「連線」狀態,皆因覆印體一旦斷線,以後亦不能再作連接,即作「廢棄」狀 態,不能再用。因此主體可自行決定是否斷線,避免隨意廢棄造價高昂的「覆印體」。「廢棄」從前是叫作「死亡」狀態的,然而肉體雖壞,大腦卻是活著的,政府 官員為免眾人多想從前,故此後來已被修正為「廢棄」二字。

那富豪之子竟然真的想就在此處行事,這時已將少女的衣衫扯開一邊,騷胸半露,眼見好事將成,身旁卻無一人阻止,更有些人拿出手機拍照,似乎覺得甚是有趣,又沒甚麼大不了似的。

「擦」的一聲輕響,一切似乎就這樣凝住,過了兩秒,才聽見「冬」的一記悶響,一顆圓滾滾的東西掉在地上,滾了開去。

少女目瞪口呆,眼見剛才那野獸般的臉面早已不翼而飛,噴出來的鮮血正灑在自己臉上,掉在口中又腥又咸的,想到此處,不由得急忙轉身,嘔吐起來。

剛才那滾開去的圓球正是這富家公子的狗頭。

富家子的兩個同伴眼見頭子突然被砍掉,登時連退幾步,口中不住呼喝,說甚麼:「你小心點」、「你不想活了」云云,卻腳下抹油,轉身急奔而去。

少女嘔吐漸止,這才回頭張望是誰出手救了自己,眼見身旁正站著一個少年,身穿黑色休閒服,頭戴黑色鴨舌帽,髮色卻是銀白色的,甚是奇特。又見他右手握著一柄銀色餐刀,就跟尋常的餐刀一般,就只有刀刃處沾著一抹血紅,右手卻是半點血花也沒有,可見那人出手之快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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